恩典之路

池耀興院長

 

       澳聖前院長楊懷恩牧師吩咐我在這期院訊裡,分享有關我們夫婦和家裡的一些事情,以便眾教會牧者以及弟兄姊妹能多些認識我們。鄙人才疏學淺、文筆粗糙、往往詞不達意,因此頓感壓力山大,但前輩有命、豈可抗拒,於是惟有誠惶誠恐、提筆維艱、野人獻曝,冀盼諸君不嫌拙作,給予貼心的鼓勵和掌聲是荷。

 

       若要總結我們一家過去走過的路,我只能說這條路是「恩典之路」。為啥這麼說呢?請讓我娓娓道來:

 

       池師母的成長過程與我大不相同;她出生於迷信的中國民間信仰的家庭,而我卻是第三代基督徒。她童年時父母相存、在六位兄姐的呵護下成長,而我出生時父母分離、童年時兄長遠赴美國就學、而在兩位姊姊的照顧下成長。她自小在新加坡英制的雙語教育體系下就學,而我卻在柬埔寨華語學校讀「毛語錄」、唱「革命歌曲」。她安穩地固定生活在同一個地方,一直到嫁人而被迫離鄉別井、遷移美國,而我則因種種原因,主動或被動地周遊列邦、後至美國。當然,她「嫁雞隨雞、嫁狗隨狗」,先和我到祖國生活,後又隨我到澳門事奉。(我覺得中華文化「嫁雞隨雞、嫁狗隨狗」說的和教的都非常好,哈哈!開玩笑的!)

 

       池師母的性格與興趣也與我大不相同;她內斂,我較她外向。她專注一事,我喜注多事。她做事認真、易較勁,我則較隨意、易妥協。她注重實踐、我偏好理論。她注重細節、我偏重梗概。她興趣單一,我卻興趣廣泛。她喜歡安定,我喜愛探險。她守舊、我卻喜歡探索新事物。她多用左腦,我則多用右腦。她是讀教育的,而我則是偏哲理的。

 

       這兩個全方位大不相同的人,雖然都在新加坡神學院學習,但卻毫無交集。直到1988年底的泰北難民營裡,才認識了彼此。經過約一年的交往,確定了終生事奉主、宣教中國的心志,就毅然「冒險」地共同踏上事奉主的「恩典之路」。

 

       至於我們的兩個女兒的成長卻是大多一樣的,她們有共同的父母親,共同的出生醫院和家庭醫生,共同的小學和中學(大學不一樣,大女兒 Angela 畢業於新加坡國立大學,而小女兒 Ariena 卻是美國加州伯克利大學),學習共同的樂器(鋼琴和小提琴),有一段小學時間有共同的運動(跟著老爸踢足球),大學前的教會也是共同的。當然,讓我們感到欣慰的是:她們不僅在學校裡得到共同的榮譽,在教會裡有共同的信仰、共同的美好品格、共同的事奉心志及共同的屬靈執著。真心為她們向共同的恩主獻上感恩!

 

       不例外的,兩個女兒也有不一樣的性格和興趣。她們似乎是父母親的克隆人(clone),大女兒長得像父親,而小女兒較像母親。前者在外比較外向,在家比較內向(像父親),後者則相反(像媽媽)。當然,兩個女兒在一起時,無論在外或在家都有說不完的話(父親有時覺得有點吵)。

 

       興趣方面,雖然她們都學習鋼琴和小提琴,但Angela 明顯地小提琴拉得比彈鋼琴好,而Ariena 則相反。前者喜歡運動(尤其鍾愛鐵人三項,專一像母親),後者則好像喜歡的運動不少,不過沒有一樣精(這一點像父親)。前者比較古板(像母親),後者則非常靈活(像父親)。後者喜歡和父親逛文化館、藝術館,前者則喜歡和母親在館外的車上打盹、等待父親和妹妹的歸來。很多很多的不同……不勝枚舉。

 

       四個性格和興趣不太相同的人,在一起生活就是一門外交藝術。為了能和平共處,除了偶爾某個(或某些)人願遷就和妥協外,更多的是開「家庭會議」(我們的家是相對民主的)。記得有一回(孩子還小的時候),我們開會討論是否要辭職、離開美國、去中國長期生活時,大女兒說:「爸爸去哪兒,我就去那兒。」(so sweet!)而小女兒則抬高她那呆萌的臉龐,問:「中國有麥當勞嗎?」。(果然呆萌!)會議的結果是明顯的:我們全部贊同去中國長期生活。這就是我們的家,一個屬靈又民主的家。(後續:孩子一向以來都很有孝心,現在我們開會,她們幾乎都在遷就我們,感恩!)

 

       我們四個性格和興趣不太相同的人,能夠一步步走到今天,真的全是主的恩典,我們走過的路全是恩典之路。我們得到了,你們也可以得到!